MAETH

LONG HARD ROAD OUT OF HELL

给培育 20180520


我开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卡车离家出走,那上面的锈让车身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反光镜上挂了一只黑色公羊的玩偶,浑身破旧脏兮兮的,塑料制成的黑色眼睛不知所踪留下两个空洞的凹槽。

我对着旁边的黑猫说话,他数着我途经上一个州时带走的明信片,大头贴。午夜,途经的酒吧、俱乐部里传出的声音,扶着墙角呕吐的人群,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我唾弃了一口城市夜晚的病态和苟延残喘,放松了油门任我们滑过午夜妖女的光滑背脊。

我们,我们得找个地方逃避夜晚,我看到那些把脊背弯曲成一条沙丁鱼般的街头瘾君子,他们撞到电线杆或者垃圾桶,然后抽搐着倒下。得驶向水库,那边上有无数像我一样的人,蜷缩在水塔下边,用旧纸板和火堆搭起临时的温暖的家。

在放缓了速度之后街头的灯光也像是暗了下来,黑猫融在夜色里仅剩绿色的双眼闪闪发光。接着我看到了一个幽灵,顷刻间逃跑的幽灵,我仿佛在龙卷风的风眼里见过她的眼睛,她临走时丢下一张照片,上面:此刻的我并不存在。

我在水塔边上遇到了她,第三次,黑色的,唯一的鲜艳可能是伤口边缘渗出的血,什么样的尖刺灌丛能开出黑色的花?

我们,我们的定义变成了三个,黑猫依旧安静地数着明信片。对了,忘了说,我把相片贴满了车的整个内壁,她进来时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多说。我狂踩着油门,让老旧的车身震颤着像是随时要散架,浅色的薄外套跟着翻飞,沙漠烈日从被连天炙烤的公路上升腾起幻觉,那些照片上人的背影和笑脸开始融化。
我的,她的,我们,我想带着她横横穿过一整个70年代,在汽车旅馆和弹珠机间徘徊又离去。

我们从不让对方染上自己的颜色却又眷恋着彼此的呼吸,在每一个凌晨的骤然惊醒,或是随着日落便倒头睡去。她的颜色是我所描绘不出来的,现在变成了夏天的日落,橙黄的、瑰丽的,说不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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