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人未葬

【翻译】而狼的归所将是我家 (Marty/Rust无差)

我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学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Patina_FinaFrontier:

而狼的归所将是我家

标题:      And the home of the wolf shall be my home

原作:      True Detective 真探

作者:      Dienda

译者:      铜绿

分级:      Gen

配对:      Rustin "Rust" Cohle/Martin"Marty" Hart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649998

 

译者notes:这篇简直fucking beautiful,一切美妙属于《真探》和原作者,我只拥有糟糕的英语水平。

 

Summary:

Rust16岁时把他的灵魂封进了一只瓶子,然后将瓶子扔进了大海。

如果他在同一个地方困了太久,至少他最重要的部分是自由的。

 

Rust13岁时杀了一头狼。他趴伏在冰冷的土地上,衣服因半化的雪泥染上湿意。他听不到Travis,但他知道Travis就在他视野之外的某个地方。

那只狼从一道覆盖着冰霜的斜坡后出现,正悠闲地独行。在几乎是寂静的清晨中找不到一丝狼群的踪迹。他们本指望能打上一头鹿或是一只兔子,但Rust一直将这只灰白的动物保持在自己的视野内,并将猎枪的枪柄抵上肩头。那只狼抬起头,双耳竖起,黄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深沉的智慧。

它呜咽着倒下,伴随这尖锐、未尽的声音,雪上染开一片血红。

Rust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近他的猎物。Travis过来站在他的身后,短促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就拍在肩胛骨上。这只动物并不是侧身倒下的,它的一条前腿古怪地屈在身体下,血水浸透了脸上的短毛。

他们把它扛回了木屋,Travis把它挂在后门的一个钩子上。它需要放血、清理内脏、剥皮。不能食用的部分可以穿着、雕刻、做成其他有用的物件。他们安静地工作,磨利刀子,切进血肉。Rust把手伸进那只狼敞开的腹部,拽出所有它赖以维持生命的部分,然后把它们丢进水槽。

他洗净肺叶和肝脏,把盘曲的肠子安放妥当。当他着手处理心脏中充塞的血液凝块时,Rust发现其中有一块石头。

Rust将它放在手心,注视着它。它是个不太规则的球体,一面较为平整,绝对比曾经连通心脏的血管要宽。它因凝固的血液显出肮脏的褐色。他洗净它,暗色的阴影转为橙色与鲜红的漩涡。Rust从未见过这样的石头,它明亮的色彩辉映调合,仿佛夏天的落日。

他没把石头拿给Travis看,甚至没有提起。他只是把石头滑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上床后,Rust把石头放在枕头下面,一直用指尖描摹着它光滑的表面。他并不对这块石头是如何进入心脏而感到疑惑,某一部分的他很确定,自己手中正握着那只狼的灵魂。

 

镇子里有个老人出售纪念品和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比如木雕和晶簇。Rust把石头拿给他看。老人说它叫火焰欧珀,告诉他能找到这种东西最近的地方在四千公里以外。

老人想把石头从他那儿买下来,但Rust拒绝了。

“它是我的。”

它现在是我的灵魂了,他并没有这么说。

 

Rust16岁时决定自己无法继续生活在这个地方。他需要远离这种寒冷,远离单调的森林和小镇。远离这种食不果腹、难以思考、所为不过是不断重复的生存方式。

还有别的什么留是给一个强硬猎人的儿子的呢?另一只野生动物,另一发子弹,另一码深入丛林的路。在市场上待售的另一张毛皮和另一磅肉。皮毛和鲜血挥之不去的恶臭。他记忆中有幅隐约的画面——也可能只是他的想象——太阳无情地高悬当头。他想要追逐其后,但没有金钱,没有朋友或家人,没有可去的地方,这整个关于其他地方的主意看上去都超出了可能。

他把自己的灵魂装进一只瓶子——一只他从二手店偷出来的一只古董药剂长颈瓶——尽可能地拧紧瓶盖,然后用他在Travis抽屉里找来的蜡封住。那个季度他在一艘渔船上工作,清晨出航,花上一整天撒网,直到日落时分他回到家,湿漉漉而饱受折磨。一个傍晚,当渔船启程返回港口时,Rust把瓶子从外套的口袋拿出来,把它掷向太阳的方向,然后望着承载他的潮水将瓶子轻轻带出自己的视野。

如果他被困在同一个地方,至少他最重要的部分能脱身离开。

 

他积攒了足够的金钱和足够的勇气去登上一辆巴士,把这段人生抛在身后。Travis说他软弱。一个逃兵。Rust无法承受告诉Travis,他是对的。

车窗外,道路在森林外次第展开,他想起自己的灵魂,被困在棕色玻璃间的橙色日光,在白令海上飘荡。他几乎能感受到波浪轻轻拍打着自己的皮肤。

 

德克萨斯晴朗、干燥,使他温暖到骨头里,直到阿拉斯加惨白的冬季像是个梦境。Rust选择投身警界,这是他不大喜欢但至少很擅长的事。爱给予他补偿:他建起一个家,在Claire肋骨的凹陷下,在她怀着他的孩子时腹部逐渐饱满的隆起中。

他忙于探索从未涉足的快乐,无心担忧洋流和几率。有Sophia在,他为什么还需要一个灵魂呢?

 

快乐从不持久。

Sophia死去的那个夜晚,Rust哭泣着入睡,梦到他切开那头狼,鲜血和内脏溅上手肘。当他把手指伸进狼的心脏,他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杀死一个人类和杀死一只动物几乎没有区别。狩猎总是有种镇静作用,有某种目的性。Rust此前在扣动扳机时从未感受到这种狂怒,这种绝对的憎恨。他向那个毒虫头上开了三枪,对这样做的后果毫不在意。局子可以让他做内勤或者给他一枪。Sophia死去了,Claire离开了,而他只是一具空空躯壳。

他把Rust封在瓶子里,让Crash把自己猛掷出去,对着陆点漠不关心。

 

扳倒Crash费了三颗击中身侧的子弹。Rust在医院里醒来,迷茫而痛苦,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漫不经心地利用他的神智。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死,这让他失望透顶。

北岸医院是他想象中的地狱:除了他自己外一无所有的空虚。他躺在自己狭窄的床上,双腕被束缚在床垫上,然后他想象,想象他的灵魂沉入深深的海底。

 

Rust拒绝了抚恤金,强迫局子给他一份新指派。德克萨斯等不及要摆脱他了,新的头儿来得很快。他搬到了路易斯安那,而且,有段时间几乎重新像个人类一样运转。他在工作地点有一个停车位,还有一个栖身之处。他有个搭档时不时表现得就像他们是朋友。他有约会和晚餐。阳光照射河口,午餐于匆忙中坐在车头上解决。他有个毫无困难就能带进坟墓的秘密。

七年时间可以记作一个单独的名字:Marty Hart。

 

Rust在酒精造成的朦胧中毁了他们的搭档生涯,在他贫乏公寓的料理台上撕得粉碎。他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被做了什么——直到Maggie推开他的手。

他跑啊跑,直到他接近世界尽头。阿拉斯加比他记忆中更为平坦、呆滞、寒冷。他为任何愿意雇佣他的船只工作,当他厌倦了海洋的广袤时,则是任何一间酒吧。他让自己的身躯一直忙碌而麻木,用饮酒代替思考。

 

当他准备好承认返回试图逃离之地的失败时,他回到Yellow King的案子上来。Rust开车向南,决意偿还他的债、找到他的目标,即使这意味着他得陪那个罪犯下地狱。

 

照明弹划过他和Marty头顶的天空,Rust放松下来,不再试图于缠绕的疼痛中保持意识。至少他的尸体将不会腐烂于此。至少Marty安全了。

他好奇某些无聊的医学试验者是否会在他的心房中发现一颗不可思议的火焰石。那是他从波涛中取回的灵魂。

 

他撕裂黑暗而出,就好像他正自洋底升上海面。他试图把握住什么,试图尖叫,但海水淹没了一切。

他醒来,而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最糟的事。

 

Marty为他腾出地方——在他的生活中,在他的工作里,在他的床上——,照料他的伤口直到它们愈合,并向他提议一种与乏味餐点与医院无菌房无关的未来。

Rust花了好几个月才承认他搬进了Marty家。Marty把自己的衣服推到衣柜的其中一半,告诉他自己决定想要哪边半张床。Rust选了左边。

“床头柜都是你的了,把我的破烂放在床垫上就行。我待会儿把它们移到另一边。”

抽屉里没多少东西:一把梳子、几节电池、几支笔、一张女孩儿们的照片。在后面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小巧的珠宝盒。Rust不知道对于Marty把他的婚戒收在天鹅绒盒子里、放在床边该说什么。

“那不是你所想的东西。”Marty靠在门框上说,脸上带着一个巨大的笑容,就好像他真的很高兴刚看到那只小盒子。

“真的吗?”Rust调侃着挑起一边眉毛,“我不会发现一只上面刻着我名字的钻石戒指?”

“尽管打开它。”Marty轻哼。

他打开盒盖,感觉空气被猛压出自己的肺部。在天鹅绒匣子里放着的是他的灵魂。

“看吧?”Marty给了他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他问,声音如同破碎的低语。

“我告诉过你我去西海岸的那次吗?加利福尼亚?”Rust摇摇头。“那是我当警察前那个夏天,就在我和Maggie结婚前。我想看看那里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就开车过去了,我一个人。”他因回忆皱起眉,好像他这时才意识到这是个多么荒唐的横穿整个国度的理由。“嗯,有一晚我在海滩上,只是坐在天杀的沙子上,就是那个时候,这样东西被海浪冲到我脚边,我发誓。它被装在那种该死的古董药瓶里,信不信由你。”

Rust发出一声近于啜泣的轻笑。当然。在所有这些可能性中。当然会是Marty。他是唯一见识过Rust的所有混乱还留下的人。

他拿起石头朝向光线。橙色与鲜红凝组成的凝固的漩涡,一团燃烧的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Marty?”

“一颗火焰欧泊,聪明鬼。我也知道这些事。”

“你确实是。”Rust温和地承认,没有嘲弄之意。他一直凝视着石头,咧嘴微笑得脸颊生疼。

“该死的美妙,不是吗?”

“我可说不好,Marty。”

“既然你这么喜欢它,它是你的了。”Marty轻松地说,温暖的手掌环上Rust的后颈。他不仅仅是在送出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他的话语中饱含深意。

Rust点点头,将他的灵魂放在Marty的掌心,围绕着它屈起两人的手指。他将额头抵上那强壮的手腕。“你很好地照顾了它,伙计。替我再保管它一段时间,好吗?”

Marty认真地注视着他,双眉紧蹙,但他耸耸肩,“你希望多久就是多久,Rust。”

 

译后记(揍):

给自己做beta时一直在听《Cornfield Chase》,非常适合这篇的Rust。

这篇文的作者就是《Whatwe’ve got》的原作,她还为这篇文添加了“魔幻现实主义“的tag呢——南美四字小分队爱好者十分感动。


评论

热度(72)

  1. 花未央人未葬桃桃桃大胖 转载了此文字
  2. 南国昔寤桃桃桃大胖 转载了此文字
    喜欢这种静谧的感觉
  3. 咩啊mie桃桃桃大胖 转载了此文字
    如果灵魂不灭,便值得托付。